脚下云海翻涌,他却目不斜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一枚暖玉。
这是母亲临行前塞给他的,说玄天宗能人辈出,切莫因天赋自傲。
他自幼听着“玄天宗乃修仙界圣地”的说法长大,此刻心中并无多少激动,只想着早日见到传说中的引路人,问清楚突破金丹后期的关窍。
飞舟在半山腰停下,迎面而来的是位青衫长老,颌下三缕长须飘曳,眼神锐利如鹰。
“谢临洲?老夫是你的引路人清玄,随我来吧。”
谢临洲敛衽行礼,跟上这位长老的步伐。
沿途不时有弟子驻足观望,窃窃私语声顺着风飘过来。
“那就是谢家那个天才?听说灵根快满纯度了。”
“看他衣着气度,果然是大家族出来的,跟咱们这些寒门弟子就是不一样。”
“听说长老要亲自带他去藏经阁选功法,说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啧啧,天赋好就待遇好,我要嫉妒了……”
谢临洲充耳不闻,目光落在远处演武场。
数十名外门弟子正在挥剑,动作整齐划一,唯有角落处一个身影格外显眼。
那弟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劲装,身形清瘦,握剑的指节泛白,额角汗珠顺着下颌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痕迹。
别人练剑时都在互相切磋,唯有他独自重复着基础剑式,一遍又一遍,直到剑身映出的影子都开始发颤。
“那是外门弟子楚玉衡。”清玄长老注意到他的视线,淡淡开口,“三年前拜入山门,灵根资质平平,家境贫寒,连每月的基础丹药都领不全,全靠自己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