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落在地上，清脆地碎成了两半。

柳潇有些手足无措地低头，匆忙直回身子，想要抽纸巾收拾，却被捉住了手腕。

“放那儿吧。”池跃淡淡道：“先去浴室换衣服。”

换衣服要去浴室吗？

也是，毕竟是鱼汤，不好好处理一下，还是会有味道的。

顶层套房的浴室很大，象牙白的浴缸里躺三个人都绰绰有余。柳潇跟着池跃走进来后，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拿换洗衣服。

门却在这时关上。

池跃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关上了门：“顶层套房，来收拾一下东西，别弄出声响。”

说完这句话后，他挂断了电话，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柳潇，歪了下头：“你不换衣服吗？”

“我的衣服……还在行李箱里。”

“哦，”池跃点了点头：“那你就穿浴袍吧。”

柳潇答应了，却见池跃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的他耳根开始发红：“那个，池跃。”

“柳潇，”池跃道：“你觉得我是直男吗？”

柳潇怔了怔：“什么？”

“我从知道你性别以后，就在思考这件事。”池跃心不在焉地将手机放到一旁，伸手，指尖点在柳潇衣服最上方的扣子上：“如果我最后还是放不下这段感情，还是忍不住依恋你给我的温暖，那我到底能不能接受一个同性恋人？”

他说着，抬起眼，对上柳潇怔愣的双眸：“柳潇，你觉得我能接受吗？”

柳潇从没有交过男朋友，唯一喜欢过的人就是池跃，唯一谈过的恋爱，也是和池跃的那段网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