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睡觉的时候,池跃都会抱着它,让它睡在自己床头。

几个月后,猫咪变得越来越漂亮,池涟一开始还不怎么喜欢那只灰扑扑的小猫,谁想尴尬期一过,竟然是只异瞳白猫。她顿时被唤起了少女心,天天吵着闹着要让猫和她睡觉。

池跃是不肯的。

但哥哥要让着妹妹。

于是他看着池涟将猫咪抱走,那天晚上,他看着自己空落落的床头,罕见地失眠了。

猫咪对两脚兽之间的暗流涌动丝毫不感兴趣,只关心到底谁给自己更多罐罐和冻干。池跃去外地的同学家里玩了两天,回家后就发现小猫已经和池涟更加亲近,完全不理自己了。

吃一只猫的醋,实在是很愚蠢。

但那时心中所有的烦躁、嫉妒、恼火,翻涌着全都归为平静的无可奈何,池跃却至今都清楚记得。

后来池涟上了寄宿学校,猫就给了池父池母养着,池跃则再也没有让它进过自己的房间。

他是在乎的。

却也清楚,大多时候,“在乎”这种情绪除了折磨自己,没有任何用处。

于是他刻意让自己变得冷漠,不再让任何人事物走进内心。

因为他留不住。

也不知道该怎样留住。

而现在,池跃慢慢意识到,自己的世界里,时隔多年再一次出现了一个令他控制不住会去在意的对象。

他听着耳机里柳潇的声音,发自内心地说出了那句“你对我也很好。”

柳潇的陪伴和温柔,悄然无息地融化了池跃心底一部分封存的寒冰。

里面压抑了很久的独占欲流淌出来,就像小时候,池跃偷偷地希望小猫也和自己一样彻夜难眠那样,他希望柳潇的视线能更多停留在自己身上,不要再分给其他的无关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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