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他,雄主这么做,只是因为不想看到太多伤亡。

但内心深处,德尔还是忍不住想,雄主这么做,是否带有哪怕一点点对自己的关心?

推开家门,府邸内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安静。德尔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黑发雄虫。

诉谨舟已经换上了家居服,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庭院的景色。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眉头轻挑:“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雄主,”德尔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军部通知我,您申请了随军机械师,并已获得元帅批准。”

“嗯。”诉谨舟应了一声,语气如同在讨论晚饭,平静且随意:“那座新配发的光能炮,技术很不成熟。威德尔教授提交了多次风险报告,但上面没采纳。随行的机械师缺乏经验,处理不了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德尔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道:“这很危险,雄主。”

“正因危险,所以我必须去。”诉谨舟淡淡道:“我不允许一个设计缺陷明显的武器,在缺乏有效保障的情况下出现在战场上,这是对所有前线士兵生命的不负责任。”

德尔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雄虫。

第一次遇见诉谨舟时,德尔的确被他俊美的外表与温柔的性格所吸引。

但真正令他爱上诉谨舟的,是对方胸膛里,那颗不为外物所动、始终坚持自我的心。

他摘下军帽,立正,认真严肃地朝诉谨舟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诉谨舟阁下。”德尔道:“我以帝国上将及此次远征舰队最高指挥官的名义,代表此次出征的全体将士,向您致以最深的敬意与最诚挚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