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寒青到底是池家人,而且工作能力优秀。池父是商人,哪怕这个儿子已成为弃子,将其留在公司,所能创造的价值也绝对比随便换个人上位要多得多。

周凡心疼地亲着池寒青的脸,池寒青却不怎么在意,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

周凡定睛一看,发现那竟然是一只琴箱。

池寒青打开琴箱,从里面拿出了小提琴和琴弓。

他站在床边,看着坐在床上的周凡,笑了一下,垂下眼,搭好琴。

德彪西的《月光》再度从他指尖流淌而出,温柔而缠绵,带着一抹淡淡的、怎么都抹不去的忧伤。

屋内,台灯的暖色光芒温柔地笼罩着池寒青的身影,窗外寂静,明亮皎洁的月辉倾洒入室内,在地板上静静流淌。

周凡至今仍然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在演奏会上看见池寒青时,心中那蠢蠢欲动的占有欲和自卑,有多么强烈。

仿佛想要将一轮月光揽入怀中,其中距离何止千里万里,怎么伸手,都无法触及。

而现在,他的月亮就站在他的面前,为他拉起当年那首曲子。

刹那间,这些年所受的别离之苦和岁月磋磨都不见了踪影,他们仍是少年,彼此对视,爱意诚挚热切。

一曲结束,池寒青放下琴,笑了笑:“好久没拉,已经手生了。”

他将琴放回琴箱,走到周凡面前,坐到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