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侧头,吻住池寒青的唇,舌尖在他唇瓣上温柔地舔弄。
他们静静地亲了一会儿,周凡松开池寒青:“你家里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池寒青先前在厨房里说,他会处理好家里的事,实在不行就鱼死网破,听意思,这些年来,池寒青在池家多少是积攒下了一些话语权的。
池寒青靠在周凡怀里,感受着对方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周凡主动询问他家的情况,这行为本身,就带着周凡真正开始接纳自己、愿意与自己共同面对的意味。
池寒青的心像被暖流包裹,那些沉重的过往似乎也轻了几分。
他思考了一下措辞,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沉浸在过往的淡淡恍惚:“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法设法地积攒自己的人脉。我母亲最看重的是脸面和掌控权,她需要我在外面维持池家的体面,做她精心打磨的‘完美继承人’,为此不得不让权给我。至于我父亲……”
他顿了顿,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他想要的继承人更多,选择也更多。我对他来说,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但绝非唯一。”
周凡静静地听着,手指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摩挲着池寒青的后颈。他能想象到池寒青在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是如何步步为营,小心斡旋。讽刺的是,池寒青面对的“敌人”,却是那对本应疼爱他保护他的父母。
“母亲需要我稳固她的地位,父亲需要我平衡其他私生子的势力。毕业后,在他们的帮助下,我进入了集团核心,慢慢站稳了脚跟。至少在明面上,我从未让他们失望。”
他稍稍抬起头,在黑暗中寻找周凡的眼睛:“回国以后,我就一直在找你。那辆法拉利,用的也是我大学时自己投资赚的钱。他们以为我只是喜欢车,喜欢张扬。其实,我只是觉得,如果有一天在路上遇见了你,或许你会因为这辆车,停下步子,给我一个找到你的机会。”
周凡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