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衣服很干净……也很陌生。
是池寒青帮自己换了?
周凡眨了眨眼,慢慢拿回了身体的感知能力,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手正被人紧紧地抓着。
他侧头看了一眼,池寒青正趴在自己床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两眼紧闭,睡梦中眉头也紧皱着,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安的场景。
周凡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他很久。
直到脖子的肌肉传来酸痛感,他才让自己的视野重新被医院的天花板占据。
脑子还有点木,思考不过来。
不会是烧傻了吧。
正想着,池寒青动了一下。
他慢慢坐起身,抬头,正对上周凡的视线。
病床上的男人脸色已恢复了许多,但长年劳累带来的疲惫和颓废仍然留在他的眉宇之间。
他仍然是英俊的,甚至因为瘦削更显出锋利的骨相,神情中仍带着池寒青最最熟悉的那种混不吝的劲儿,但那双眼睛却像是蒙了一层灰,眼皮懒懒地耷拉着,头发乱糟糟的,还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
“周凡。”池寒青说。
然后忽然就清醒过来,坐直了身体。
过了一会儿,他才想出了下一句想说的话:“你喝水吗?”
“喝。”周凡说。
池寒青便拿起一旁的矿泉水瓶,递到他嘴边。
周凡偏了下头,抽回还被他握着的手,撑着坐起身,然后接过了他手里的矿泉水瓶。
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周凡缓了口气,翻身下床。
“你要去哪?”池寒青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