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闻的味道扩散开来。

可池寒青什么都没说,等他吐完,走上前,小心地把他扶起来,把沾了呕吐物的被子扔到地上,从床头柜上的袋子里拿出一包湿巾纸,为他擦拭手上沾到的垢物。

又拿了瓶水递给他,让他漱口。

周凡漱完口,似笑非笑:“你是……哆啦a梦吗?”

池寒青不说话,帮他把外套套上,又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条保暖些的棉裤。

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周凡扶着椅子站起身,穿上裤子,忽然有点感慨。

池寒青真的长大了。

以前看着还挺洁癖的,现在对着呕吐物都面不改色了。

六年了啊。

周凡烧得身体发软,被池寒青扶着出了家门。

池寒青的车就停在路边。

不是那辆张扬的红色法拉利,而是一辆低调了很多的黑色奔驰。

坐上副驾驶座,周凡立马就在车上闻到了池寒青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为了避免发生那种从驾驶座探过身来帮忙扣安全带的情节,周凡摸索着把安全带扣上了。

池寒青上了车,默不作声地把暖气调高了些,然后打开了导航。

周凡道:“云岭县人民医院。”

池寒青把这个名字输入,四千米距离。

这个寒冷冬天的早晨,路上没有什么人,街道上十分冷清,只有大片大片的积雪。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时,池寒青拿起手机,下意识想要找个熟悉的家政公司去周凡家里打扫一下,点开了联系人才想起这里是云岭县,不是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