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蜷缩在被子里,满脸通红,艰难地从自己腋下抽出了体温计。

他对着一旁窗帘缝隙中透出的光,眯眼辨认了一下上面的温度。

39度5。

还是发烧了,而且还烧得挺严重。

周凡严重怀疑这场病不是因为自己淋了雪受了凉,而是因为昨天被那个什么004电了两回。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撑起身,把体温计放回床头柜的抽屉里,然后在枕头下面摸索几下,拿出手机,给冯瑞瑞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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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车店里,池寒青面无表情地站在柜台旁,看着柜台后方那张板凳上放着的修车手套,微微出神。

他已换了身穿着,不再是昨天西装革履、多少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精英打扮,驼色毛衣,格子外套,宽松的休闲裤,头发松散地放下来,整个人看上去平和了不少,也年轻了不少。

可从他眼神中透出的冷,却丝毫未减。

冯瑞瑞也是没想到,周凡这位“债主”会接连两天找过来。难不成真如周凡所说,昨天他们聊得很好?

无法理解。

她心里犯着嘀咕,面上微笑:“周凡他过会儿应该就来了,您……要不坐下等会儿?”

池寒青看了她一眼:“好。”

冯瑞瑞便去给他找椅子,刚迈开步子,只听“喵”的一声,往常喜欢在空调下面睡觉的奶牛猫奶宝不知何时已经轻巧地走到池寒青的身边,亲昵讨好地蹭他的裤脚。

“奶宝儿!”冯瑞瑞忙喊了一句,生怕这只笨猫把猫毛蹭到那条一看就是大牌的裤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