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千寰宇心里头一次出现一点点变空的感觉，按理来说弟弟长大了就该搬出去住。

可真到了这时候，千寰宇又不想千舟搬出去。

现在不是以前了。

他不能指着千舟的鼻子说“瞎折腾什么，滚回你自己房间去”，也不能拿皮带吓唬弟弟了。

千寰宇浑身带刺，扎别人也扎自己，他在门外站了一会。

半晌才憋出一句：“那把你自己东西都拿走，别留下碍眼。”

千舟习以为常的哦了一声，垂着脑袋看不清表情。

“我都收拾干净，不会碍你眼的”

千寰宇看着纸箱一个个搬上货车，看着千舟的房间变得空空荡荡。

又看着千舟被秦郁裹上更加厚实的羽绒服。

这才想到那天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千舟穿太薄了，他都没意识到。

好吧，在关心人这方面，勉强合格。

千寰宇站在门槛之内，背脊挺的笔直，微微垂着眸子注视着千舟的背影。

他看着千舟坐上车，看着秦郁关上车门。

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过了一会，货车都开走了，千舟的车还没动。

细雪缓缓飘落，四周也染上一层雪白，门槛之外是平淡的离别，一道车门也分隔了两个的世界。

千寰宇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半晌也没等到车子远去的声音。

“哥！”

千舟推开车门，迈过门槛。

跑到千寰宇面前，径直冲进了他怀里，发丝间还带着细雪的寒凉。

千寰宇眼睛微微睁大，双手凝在半空。

“我走了。”千舟说。

千寰宇几秒后才找回声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