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去整个人躺在上面也占不了多大的地方,背靠着沙发转角,手臂搭在外面。

另一只手捂住肚子,似乎在肚子痛。

秦郁将冒着热气的煲仔饭放下,看到垃圾桶里的梨核。

他立即皱紧了眉。

落地窗外的光亮照进来,映着千舟的侧脸,脸颊出了些细汗。

蜷缩成很小一团,睡得并不安稳。

秦郁忽然就觉得千舟像片轻飘飘的羽毛,羽毛梗并不坚硬,甚至一折就断。

经不起他折腾。

秦郁抄起千舟膝弯,千舟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

因着这几天的折腾,千舟好几秒才彻底清醒过来,他抓着秦郁肩膀的衣服。

凑近闻了闻,然后顿了一下,抓起秦郁的手又闻了闻。

是煲仔饭的味道。

千舟声音有些哑,“你给我买了。”

“嗯,煲仔饭。”秦郁说。

千舟没有再说话,他把脸靠在秦郁肩上,秦郁身上是凉的。

其实基本已经饿过去了,那半颗梨让他肚子疼,许是夜深人静,千舟心里涌上一点点委屈。

“但我现在不想吃了”

千舟眨了眨眼睛,从秦郁身上下去,自己坐在沙发上。

秦郁将装着狙击枪的长匣放在地上,他还穿着黑色防弹衣,胸膛微微鼓起。

此时心脏浮现一丝陌生的痛意,这和看到那只小白狗的尸体时不一样。

是绵长的,掺杂着点后悔,但秦郁从来没有后悔过。

就像他从来都没主动哄过谁,一切多出的情绪都是陌生的。

秦郁面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和手握刀刃时一样冷漠,但其实他觉得这比杀人棘手多了。

他在哄人方面没有一点天赋,他只会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