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的千舟害死了”

那个小时候追着他叫兄长的千舟没了,不再会和他耍脾气,也不会和他再说一句话。

而就算千凌霄以后带军亲征,也再不会看到带着修罗假面所向披靡的那道身影。

太痛了。

千凌霄摸着千舟的脸,想到方才的危急场景,却怎么也说不出话。

千舟不死,死的就是他。

可他不能死。

千凌霄低头看着千舟毫无血色的脸,痛哭着抵住千舟额头。

“皇兄从没想过杀你”

大雨瓢泼,于是悲伤倾覆,拽的他陷入痛苦。

如果千凌霄再有理智一些,再看的清楚一些,就能发现——

千舟的手在动。

小太监没杀过人,也不懂哪里是要害,哪里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也许是上天眷顾,千舟并没有伤到内脏。

千舟眼前模糊,却仍旧保持着清醒。

雨势凶猛,雨声掩盖住千舟手指拖动匕首的声响,他浑身都在疼。

腿上的伤,还有腹部的血洞,以及身体各处被荆棘划出的口子。

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千舟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疼的发颤,可想起萧烬天后背上那些错落的伤疤,想起那座倒塌的祠堂,想起萧烬天那日的誓言——

若真心相待,不管他身份如何,萧烬天都只认他一个。

命都掏给他。

时间跨越长河,一幕幕浮现在千舟脑中,萧烬天无疑是很好的,从战场再到祠堂。

千舟胸腔中涌出一道暖流,萧烬天强悍的力量仿佛跨越空间,托住他的手臂,给他带来更多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