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浮婉尚未说完,被从后方刺穿了腹部,刀剑入肉声黏腻刺耳。

千舟手指轻颤,缓缓回头。

福公公头顶的纱帽已经没了,他瞪着眼睛,瞳孔缩成一个点。

手死死攥着刀柄,把沾着血的匕首抽出,对千舟挤出一个扭曲奉承的笑。

千舟看他双手捧着圣旨,谄媚讨好的奉到他面前。

江浮婉的染红了圣旨边缘,顺着玉雕的玲珑珠翠滴落。

嘀嗒,嘀嗒——

这一纸金色明亮的刺目,福公公哆嗦着要把圣旨往千舟手里塞,千舟猛的抽回手。

而江浮婉吐出一口血,双手缓缓垂落,踉跄倒退两步,身体向后倒去。

大殿外的台阶太高了,她从高处向下滚落,鲜血流成一道长线,狰狞残酷的描述着这场争斗的残酷。

福公公蚊子似的尖锐声音响起:

“您是陛下您比千凌霄更厉害。”

“三额不!皇上!皇上别计较老奴被千凌霄那贼人迷惑,您大人有大量”

“圣旨给您,是去是留也是您自己说了算——”

啪!

千舟一把将他的手推开。

天空轰隆一声巨响,不知何时已是乌云密布,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圣旨被打落,掉下去一阶阶向下滚。

福公公瞪大眼睛,蹒跚着肥胖的身躯立即追上去,仿佛这金色的玩意是比他命还重要的东西。

宫里的人没自己选择的权利,谁是皇帝,谁能当皇帝,他便追随谁孝敬谁。

宫廷楼阁里的人心比冬天的雪还凉,他跪趴在台阶上,旁边江浮婉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