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座空着,千凌霄亲自给千舟倒了杯酒,“父皇近来病重,难以下榻,今日便由皇兄陪你。”
“你且放宽心。”千凌霄说。
千舟接过那杯酒,千凌霄坐在他身旁,任谁来看这都是一副兄友弟恭的和谐场面。
下方载歌载舞,千舟握着那杯酒迟迟不动。
千凌霄看着千舟鬓角的金叶发饰,略微出神,这是曾经他在花灯会集市上给千舟买的。
幼时千凌霄就很喜欢这个弟弟,他与其余人都要不同。
搬到太子殿以后,见着千舟的面少了,千凌霄都要不高兴好久。
在父皇看来是千舟喜欢黏着哥哥,而其实每每都是千凌霄主动去找他。
幼年时的情意总是美好的,可宫中毕竟人心曲折,千凌霄很快明白这一点。
光有情意是不够的。
千舟一口酒也没喝,千凌霄不知怎么喝了一杯又一杯,侧眸看着千舟,眸中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福公公见势眼睛都瞪大,“殿下,您可不能这么喝伤身!”
千凌霄面色不变,下方一众臣子都往这边看。
歌舞升平,酒水余香,气氛被推至高潮。
一臣子举着酒杯,笑着问太子何时让浮婉入住太子殿,话说的好听,周遭也有人应声。
福公公听完却手指猛颤,低着头用余光偷看千凌霄神色。
他垂着眸子,隐在桌下的手指轻轻触着千舟的衣摆,千凌霄嘴角笑意渐渐消失。
江浮婉起身上来敬酒,有人起哄千凌霄是他未来夫君。
皇帝钦点的婚事,名正言顺。
怎么不坐到太子殿下身边去?
看清局势的臣子不敢作声,装聋作哑的党派又是附和几声,乐声诡异绵延,舞女的动作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