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反应,我不是中原人吗?”

千舟轻轻将纸上的字迹吹干,遮起来压在桌下,说:“门外那棵腊梅你要照看好,萧烬天回来时应当能看到花开。”

“殿下,那您呢?”银武问。

“中原到北离的路程本就遥远,我尽量赶在新年之前回来,让萧烬天给我准备新年礼。”

“没有我要和他生气的。”

北离今夜又飘了一场雪,雪花缓慢飘落,风也难得温柔。

一片雪花落在指腹,千舟垂眸不知在想什么,银赤在不远处望着他,眼中有不舍。

明日清晨,千舟很早清醒。

他开始穿戴挂在墙上的轻甲,开门时,银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眼底有些红。

“殿下,此次见面他未必就要将您带回中原。”

千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我自己要回去,账总是要算的。”

“我的剑呢?”

银武沉默一会,抿着唇,不情愿的转身。

给他把落燕拿来,千舟将剑别在腰间,此刻已是一身银甲,长发束起。

如当初在战场所见的一般气势,千舟重新戴上了修罗假面,手臂戴着和萧烬天相同的铁护腕。

双腿笔挺修长,战靴踏出门槛。

天还未亮,地上的积雪又厚了一层,他专挑这个时间动身,没人会在大冬天起这么早。

狼王府没有烛光,千舟忽然发现门口两边都挂了灯笼。

被整理了一半的红带缠在房梁,屋后的雪人也被系上了一圈带子,被风吹的微微扬起。

怎么不大像新年,像要和谁成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