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的很慢,却异常清晰,萧烬天又是才刚进来就要被赶出去。
千舟想把他推出门,却被萧烬天抓住了手腕,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响在很近的距离。
“我刚进来不到半柱香。”
“千舟。”
萧烬天叫他名字,千舟下意识抬起头,然后脸上的面具就被他摘掉了。
这还是萧烬天第一次叫他名字,嘴唇张合时会看着他。
千舟静静的注视着他,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委屈。
慢慢的眼眶就红了。
他别开脸,回到床上盖好被子,声音闷闷的:“你走吧。”
萧烬天看他侧躺的习惯,眼泪会流到枕头正中,靠近木窗的位置。
他看到的那片干涸水渍真的是眼泪。
萧烬天不走,萧烬天还要坐在他旁边。
非常霸道的把千舟拨回来让他平躺,然后自上而下的看着千舟的脸。
“因为那碎掉的琉璃盏,我不能厌恶你吗?”
他背上那六十道鞭痕永远无法消退,纵横交错,狰狞丑陋。
“那是北离狼王一生的耻辱。”
萧烬天低着头,指腹按压着千舟的脖颈,“你说,我不该还给你吗”
千舟在萧烬天眼里看到不可磨灭的痛苦,那仿佛不仅仅是60道鞭伤,而是更加庞大的痛楚与遗憾。
“咳咳咳咳咳”
整个屋内都回荡着千舟破碎的呛咳,萧烬天将手心覆在千舟额头。
然后向下,捂住千舟的眼睛。
萧烬天的字典里不存在克制一词,千舟这副模样勾的他静不下心,让他恨的一点也不纯粹。
恶狼似的吐出一口浊气,他又凶又戾盯着千舟脖子上的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