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舟歪着头,身体随着晃动的渔船一晃一晃的,肩膀上的伤还在往外小量渗血。
胳膊上被勒出一圈红印子,散落的领带被扔在一边。
顾晟沉着呼吸,他的胳膊上也同样有一圈红印。
顾晟就这么用领带把他绑在身上在海面漂了将近一个小时,一手拽着人,一手死死抓着救生圈。
在巨浪冲击下一直维持这个姿势,手臂肌肉接近麻木。
“诶?!你后面怎么还有个鸟?”
“我要死啦!我要死啦!我要死啦!”绿翅金刚鹦鹉扯着脖子喊。
它的两只爪子用力抓着顾晟后背的衣服,鸟喙咬着顾晟的衣领,防止自己掉下去,顾晟衣领都被它咬烂了。
老托拽了把胡子,“年轻就是猛啊这大鹦鹉得有三斤了吧。”
他放下药箱,将千舟的领口剪开,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又伸手探了下鼻息,“还活着,你们命真大,就今天海风吹得最猛,大浪拍过来都能把小船掀翻。”
顾晟一听人还活着,肩膀顿时松懈下来,趴在栏杆上一阵咳嗽。
他手臂使不上力,好几次才成功把鸡鸡从后背拽下来。
“干嘛啊!干嘛啊!”
顾晟的眼神阴冷至极,鸡鸡顿时吓得不敢出声了,啪嗒啪嗒踩着甲板蹭到千舟身边。
张开两个大翅膀给他遮住海风,好像这样他就能醒来似的。
“他怎么样?”顾晟问。
布莱恩说:“低血压还发烧了,估计有点感染,不过你放心,岸上就有个医院,很近的。”
船下的发动机嗡嗡作响,老托收起船帆将发动机功率调到最大。
顾晟还穿着在宴会的那身西装,他支着腿坐在千舟身旁,轻轻攥住了他的手。
“手太凉了”指尖钻入指缝,最大程度的将体温传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