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晟五指按在少年柔软的发丝之间,“怕什么。”
“就,就是怕。”千舟勉强镇住心神。
千舟抵着顾晟的肩膀。
见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
顾晟放开了他,忽然坐在另一边,距离他最远的位置。
好像千舟才是掌握局势的那个人。
顾晟支着下巴望向窗外,他眉头紧皱,闭上眼睛,用指腹揉着自己的眉心。
他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手臂青筋微微凸起,抓着门把手的掌心有些用力。
突然变得很烦躁似的。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他与方才全然不同。
千舟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他靠过去握住顾晟的手,“你又难受了吗。”
顾晟没有回答,而是接着刚才的话,“我想把这根绳子缠在你脖颈上,把你勒到窒息,求饶。”
“如果再敢提起除了我以外的人,我现在就上了你。”
生气的顾晟有点可怕。
可现在的顾晟是陷入情绪浪潮的溺水者,他眼睛里的东西在挣扎着破笼。
失去药物安抚的病人很容易被激起破坏欲。
顾晟捂住自己的眼睛,把千舟推开。
“别靠这么近。”
“我真的可能会弄死你。”
他深深吸了口气,从车座里掏出一瓶没有标签的药。
里面是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黄色胶囊,顾晟把药倒满了掌心,直到瓶子里只剩那么几粒。
无论是什么药都不至于吃这么多的。
那一堆黄色胶囊连药物说明都没有,里面的粉末又是从未见过的形态。
千舟抱住顾晟的胳膊,“我们很快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