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把门带上,关门声很轻。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顾晟到底怎么发现的?我真就想不通了。”

江画尘关上车门,点上了他那根心心念念的烟。

他吸了一口,轻声道:“谁能弄得懂他呢”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程晓看着后座睡着的俩人,说:

“谁能弄懂你呢,闲着没事拿钢管闯人家公司,还打输了。”

程晓捂着脸叹气,“老公,太丢人了。”

江画尘在夜色中静静望着他。

“很丢人吗?”

“那我该怎么办?”

程晓啧了一声,“你手底下不有的是人,找几个把顾晟套麻袋揍一顿很难吗。”

今夜的月亮很圆,月光在地面照出浅浅的影子。

周围有很多的树,看不出具体长了多少年,只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繁茂。

江画尘沉默良久。

“但小恩跑丢了。”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头顶的树叶落下一片阴影,而他就盯着那块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的影子。

想起江恩小时候手也只有这么大。

烟雾模糊视线,他在黑夜里发现程晓在看他。

那眼神说不上来的专注,江画尘将手指放在车窗上,透过车窗看睡熟的江恩。

他哑声说:

“爸妈没的早,我不能不管他”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半靠着车门。

“人走的时候,我都还没成年,小恩才这么高。”

他在自己腿上比了个高度,“人家都会十以内加减法了,他天天就知道管他哥要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