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视线之内充斥着白色雾气,明明没淋到水,却还是感觉浑身都湿透了。

“顾”

晟还没叫出来,就被他推到了水台边。

被迫按着俯下身,脸贴在瓷制台边缘。

近乎是半趴在台子上。

这简直被猛兽咬了脖子还让他害怕。

千舟不惧那些具象化的恐怖事物,但他对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有着不可磨灭的排斥感。

“趴好。”顾晟的气息打在他耳边。

千舟浑身一个激灵,这一次是货真价实的想哭。

“不要!”

“顾晟你放开我——”

顾晟不喜欢多余的解释,只按着他不松手,“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千舟此刻像一只急了的兔子,双手抓住顾晟的胳膊。

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

“嘶”顾晟皱紧眉头。

花洒好像靠得更近了,水流声逐渐清晰起来。

温度适宜的水落在他头发上。

紧接着还有洗发露的清香。

千舟大脑一片空白,顾晟在给他洗头发?

像是从高空惊悚坠入一团柔软的棉花里。

好久才反应过来。

“弄进我眼睛里了。”

千舟伸手想揉眼睛,但又被顾晟很快的按了回去。

“你自找的。”顾晟语气算不上好。

但那语调在温暖的浴室里又实在冷不起来,千舟只觉得怪。

顾晟把花洒塞到千舟手上,“自己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