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两步走到他跟前,伸手抬起他的下颚,借着灯光鹿言看清了对方的脸。
柏预拨动着面前人的刘海,瞧着对方当下的模样微微眯眼,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艳色的红痕,他的拇指指腹按上鹿言略微湿润的唇角,语调缓慢,是和方才作乱的恶鬼相似的音色,“稍微一个不留神,就会被这些脏东西拐走。”
鹿言小口喘着气,想要推开面前男人的手,柏预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适时松开,而是上前捧着他的脸,低声:“看来只是一个颈环,效用太低。”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他还要考虑给鹿言戴其他东西。
“那你就给我去死,柏预。”鹿言阴沉着脸,语气极差,“你最好不要再惹我生气。”
柏预把他从坐垫拉起来,语气不紧不慢:“我知道了。”鹿言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哪怕是在瞪人,柏预带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对不起。看来这个问题得过后处理。”
今晚并非是个平安夜,有鬼出没自然也有其他东西,各个楼层的游戏还在继续,鹿言从四楼出来,走廊边缘出现了个男人,鹿言不知道他的名字,但认得他身上的衣服标志,是讯和的人。
双方错开身体的瞬间,男人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对上旁边柏预的眼神时,又被迫闭上了嘴。
这个晚上的三楼并没有开放,二层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有少数几个人聚集在一起,鹿言气冲冲的回到房间,柏预跟在他身后,和对门的03打了个照面。
双方并未有任何切实的交流,柏预关门走进病房,浴室里的声音很安静,他大步过去抬手推开未上锁的门,里面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