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让你做什么你也都会同意的吧?你昨晚咬了我。”
他还是继续扯着柏预的衣角,漆黑的瞳孔很幽深,眼神透着莫名的阴郁,明明是询问,但他的样子就好像在说:不答应我你就马上去死。
傻傻的。
于是柏预说:“当然。”
鹿言松开手,将针管全都放进柏预的外套里,而后假模假样的拍了拍,像在嘱咐:“你好好给我保存着。”
在这个疯人院针管最能做什么?抽血。
柏预看着面前人的头顶,不知道鹿言脑子里在想什么七七八八的招,不过似乎也是无伤大雅的,又不是特别严重的算计,他完全可以陪着鹿言玩闹,只要对方开心。
没过多久,一层大平地里跑出了几个病人,他们有的站着有的坐着,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放着诡异的童声曲子,还随着没找到源头在滴答滴答的水声。
鹿言靠着护栏往下看,那块空地周边的花有些蔫,像是快要枯萎,他第一天来的时候还没凋零,极其鲜艳。
012喜欢跳舞,她的身体很轻盈,动起来像一只蝴蝶。
二层距离一层很近,高度差距不大,否则那天唐苼也不会跳下去,鹿言撑着手正想要看清楚底下的状况,脑袋突然被人从身后按住,前方一个模糊长条的东西就从上头,似乎是被丢下来的,嘭的砸到地面。
红褐色的液体顺着往周边流动,被那些花卉草植逐步吸收,很快那原本还在枯萎的花瞬时变得鲜丽红艳。
一层的人毫无反应,跳舞的继续跳舞,鼓掌的继续鼓掌。
鹿言扒开柏预的手,俯身去看,只看到一团模糊的血肉。
大白天的这就开始了?
头顶上三层的状况看不到,鹿言又看向一楼那个死人,对方的脸已经看不清,不过身上的服饰很清楚,右胸口有个格外显眼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