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甚,谌。

程渡无法知晓鹿言过往的经历,但能在当下的情况叫出来的唯一名字,对他而言定然是极其不同的。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鹿言会对他们都极端抗拒了。

已经有别的人在他心里扎根,就那么点位置,都被对方住满了。

腾不出半点多余的。

程渡突然就体会到了无力的感觉,一昧的顺从不够,蛮横的强迫同样,哪怕他让鹿言服软了又怎样,内里完全都没有任何通畅的快感,照样有东西堵在他的心头,散不开,灭不掉。

莫名的情感来的如此汹涌急促,打的他措手不及。

程渡不想要鹿言流泪的,可在气上头的那一刻,他还是做了让人讨厌的事,在潜意识里,他觉得鹿言就应该乖乖的,像从前那样单机一般听他的话。

他会纵容鹿言对他的一切打骂和发泄,但他不允许鹿言有任何的忤逆和反抗。

一丁点的变动,超出了可控范围都不行。

只轻轻碰了下鹿言的眼睛,后者就推开了他的手,而后抱着膝盖蜷缩在地面,颤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话,具体听起来也很含糊。

但当中有一个人名,最为清楚。

手臂上全是掉出来的眼泪,明明什么压制都没有了,鹿言依旧像是十分害怕的在发抖,睫毛都打湿黏在一块,他垫着下巴一直在无意识的哭,和他平常呈现出来的状态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鹿言。”

程渡放轻声音喊他。

没用。

他或许该道歉的,因为鹿言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