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言照旧撑着下巴发呆。

也就是程渡的手指滑过脚心和脚踝处时他有些不自然的颤栗。

其他的也还好,其实在平常他都不会让程渡这么碰他的腿啊脚的,但是今晚实在是例外,他疼死了,身体机能虽然有被二十七调整过,但碍于人物设定的关系,怎么说都要比原生态的差那么一丢丢。

“程渡。”

被喊的男人手上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旁边靠着床的少年,后者洗干净了全身,脸颊和露出来的皮肤上还留着热水烘出来的红晕,没有散去,头发也是乱的。鹿言应该是困了的,所以上下眼皮都快要接触了,但他又不想睡,只是看着程渡。

程渡的拇指指腹擦过鹿言脚上凸出来的那骨头,低声回应:“嗯。”

鹿言问他:“你为什么老是晕?”

程渡说:“我不知道。”

鹿言打了个哈欠,他是真的困了,三眼皮都给自己揉了出来,说话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柏预给他放了轻慢舒缓的安眠曲,听着意识就很容易掉了,似乎下一刻就会陷入睡梦。

“你不知道…”

鹿言脑袋偏过,迷迷糊糊的,他今天累到了,睡意也很沉,只是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还在碎碎念:“为什么…不知道啊…”

程渡没有回应,他知道他这个小主人已经睡了过去。

手里的这双脚很漂亮,各处都很漂亮。

他轻轻的捏着,脑子却是一团乱,鹿言睡相很稳,特别安静,喜欢把自己蜷缩起来,此时此刻也是如此,程渡手上力气一松,鹿言就会动,一动,就会碰到别的位置。

人已经睡着了,应该立刻就放开的。

程渡没有。

他应该要收回手,再起身把鹿言抱起来放平,给他盖好被子,做好一切后自己才去躺着,期间还要时刻注意对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