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觉得刚刚耳朵被舔了一下。
鹿言拉开门走出去,他的头发湿淋淋的,程渡很自然的拿毛巾给他擦拭,这里不存在什么电吹风,鹿言只能坐在板凳上由着对方给他擦干。
等到打了好几个瞌睡,头发才彻底变得干燥,他困的没边游魂似的倒趴在床铺上,室内温度很低,得盖着被子睡起来才舒服。
鹿言沾了床很快睡过去,然而等到深夜,他又猛的惊醒。
热汗淋漓,活像是经历了几场那个什么事。
借着微弱的光线,能看到地上躺着不动的男人,鹿言推掉身上的被子,坐起来背靠着床头板,他抬手摸着莫名有些疼痛的脖子,又触上自己的耳朵,面色复杂。
寂静的黑暗里并没有其他动静。
鹿言抱着膝盖将目光投向另一头的程渡。
后者跟死去了似的,连胸口的起伏幅度都没有。
他薅了一把自己凌乱的头发,姿态放的很轻,令人脚底发冷的寒意丝毫不减弱,被窝里都满满凉气。
鹿言做着深呼吸,动作却陡然一滞。
后颈处传来湿腻黏滑的触感,阴冷的吐息顺着颈侧移到耳垂,无形的手有些漫不经心的划过鹿言的咽喉,在这最脆弱的地方停住,冰凉的指尖暧昧朦胧的摩挲。
“找我么?”身后的东西说。
男鬼,嗓音很低很哑,像是不常出声说话,这两个字讲的有点拗口。
鹿言抬手想触摸,只能碰到一圈空气。
而这个男鬼,依旧在毫不顾忌的舔他的耳朵和脖子。
他想起身离开,但是四肢完全不能动弹,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光线都消失了,无尽的黑暗将他和床铺上的鬼怪全都笼罩住,阴冷潮湿的感觉把他浑身上下都包裹了,连呼吸都不顺畅了起来。
鹿言张开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