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言俯身坐了进去,程渡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低眉顺眼的在一旁等待。

车内狭窄的空间会给人一种难以伸展的感觉,尤其是车窗封闭不透气的时候,鹿言刚坐进去屁股都还没沾座,就被人一把往最里边拉了过去。

习惯了病院里各种消毒水和药剂的浸染,现如今闻到傅长竭身上其他清新冷冽的味道,居然还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傅长竭搂住怀里人的腰,埋头进他的脖颈处,深呼吸的声音又沉又重。

鹿言搜寻了一遍以往的记忆,并没有发现自己和这个继兄有其他特殊的关系。

那这傅长竭一副瘾君子痴迷的鬼样子做什么?

鹿言扯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脸面对自己,“你他妈瞎闻些什么?”

傅长竭凑的更近,轻声:“还适应这里吗?”

适应的不得了,昨晚才被喷了一身血。

鹿言放开他的头发,将两人的距离拉开,而后语气散漫:“傅长竭,你来这里不会就是简单的看看而已吧?”

傅长竭捏着他的手指玩,答非所问:“再过一个月,我就来接你。”

一个月?

鹿言抽回自己的手算了算时间,由于任务世界格式的不同,恐怕一个月后他都已经死了,哪里还能等到这人来接。

而且说不定过两天他就死了。

“你这个诺言拿去喂狗吧。”鹿言说,“听着怪让人恶心的。”

明明是他把人送进这里的,这会还搁这儿许诺接人回家呢。

傅长竭抬手揉了一把鹿言的头发,宛若最寻常的亲切哥哥似的,嘱咐:“要在规定的范围内活动,不要到处乱跑。”

规定的范围,那就只是整个回字形大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