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鹿言整个人都是半梦半醒的,深陷梦魇的感觉太过于难耐,浑身的热汗贴在身上十分粘腻,踢开被子会觉得冷,盖着又很热。

鹿言睡得很不安稳。

寂静的病房里是隐隐约约的抽泣,他睡的过程中无意识的还在哭,白茫茫灯光把他满脸晶莹的泪衬的发亮,鹿言翻来覆去的四处找地方蜷缩,似乎想去找一个能够汲取到安全感的东西。

直到他在梦中咬着被角说难受时,一双手将他抱了起来,宽厚的胸膛冰冰凉凉的,鹿言反射性的贴的更近,但是很快,他又带着抗拒想要去推开把他抱在怀里的人。

“…走开。”

鹿言的双手都被抓住,对方的力气很大,虽然不至于弄的他疼,但是也挣脱不开,鹿言几乎被拖着抱坐进男人的怀里,这人身上的气息冷冽,其实能让他滚烫发热的身体依赖,可是鹿言不喜欢,他的内心在抗拒,想要远离。

男人轻轻捏着他的后颈,搂紧了他的腰。

【柏先生,拥抱这个方式对鹿言来说作用不大,他显然不太喜欢您…】

999的声音越说越小,可它依然不认为这样的亲密接触能够抚慰,而且这个行为未免太过越界了,系统和宿主之间应该保持距离才对,他们公司不禁止但也不提倡上下级恋爱。

鹿言把脑袋埋进柏预的胸膛处,眼泪都把那片布料打湿了,他的意识很不清醒,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揪住男人的衣领,含糊不清的问:“你是谁啊…”

“我是柏预。”

柏预揉着他的头发。

鹿言听到这个名字,反射性的还要推开他。

只是很快他又似乎妥协了,转而将整个身体都朝着柏预压过去,张嘴一口咬在了对方的颈侧,用力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