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共享并没有多大的跌宕起伏,因此鹿言起初认为这个任务简直出奇的简单,比他收取爱意值这些容易多了,只要时刻保证这人没有自残就可以,无非是控制时间的长短。

但是就在鹿言回到许家主宅的当晚,他就发现自己低估了许喻韫的病重程度,这人能干出来的匪事超乎想象。

比如当着鹿言的外公以及他父亲的面,说要和鹿言结婚。

许喻韫的国度是一个只有他认为正常的存在。

他喜欢窒息感,更喜欢给别人创造窒息感,而他唯一的目标就是鹿言,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悸动。

但他和其他的几个又是有很大区别的,许喻韫心想,相较于强迫,他更喜欢鹿言能够主动,对于怎么样才可以靠近鹿言这件事,他比谁都要更早参透。

然而事实依旧令他感到苦恼。

光线昏暗的卧室,残缺破损的照片满房间都是,干涸的血迹晕开的形状像老旧唱片,许喻韫面色阴郁的将指尖的血涂抹在毫无生气的照片上的人唇上,低声:“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坐在冰冷的墙角,旁边放着一颗自制的极为逼真的头颅。

显然和照片上的是同一个人。

许喻韫抱起脑袋,垂着眼和它额头相抵,森然眼神冷的叫人心头发凉:“说话啊,为什么不喜欢我?”

没有回答。

过了半晌,许喻韫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心情似乎又变好了,嘴里的小曲哼着欢快的不行。

他要去找有温度的鹿言了。

然而一打开门,他就和坐在他门口的人大眼对小眼。

“……”

气氛不算融洽,有那么点尴尬的意味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