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伤还需要再养一段时间,鹿言都往前走了几大步,谢层才慢条斯理的从身后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病房,床榻上的老人正在翻看着手里的书。

瞧见鹿言时,是肉眼可见的开心,拉着他问东问西。

在原本的世界,鹿言是个孤儿,没爹没妈体会不到任何亲情,现在一个和蔼的老人如此待他,心中便有一种难以诉说的感觉。

倒也不是感动的惊天动地,但总归还是不一样的。

老人家的手心都是干燥的纹理,鹿言坐在她旁边,安静的听她讲闲话,给一些恰到好处的回应。

就像快要燃烬的蜡烛那样,鹿言温和的看着老人的眼睛,他不是诅咒,但是谢层的奶奶是真的快要不行了。

哪怕她现在还在迎着日光看书。

很多事情其实用不着谁去点明,有的人一看便知道原委,鹿言没有料到老人家竟然会直接了当的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谢层了啊?”

她问这话的时候,一直没开口说话的谢层也抬头看向鹿言。

如果是以前,鹿言肯定毫不犹豫的回答不是,他会这样说:我永远永远都喜欢谢层。

但现在是现在。

鹿言垂下眼睫,他不知道自己如实回答,会不会造成老人病情加重,万一他承认,对方会不会急火攻心?

老实说,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就在刚才,他都差点脱口而出说自己就是不爱谢层了,但是看着老人那双混浊柔和的眼睛,他就又收了回去。

就想着说,要不要再继续说违心的话骗过去,毕竟又不是第一次。

鹿言的头被揉了两下,他低着的目光一顿。

“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