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唰”地一声被掀开,祁羡风尘仆仆地进来,脸上还带着下值后的微汗和笑意:“姐姐,我……”
话没说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牢牢钉在杨延钰喂汤的手和穆川张开的嘴上。
屋子里霎时静了一瞬,只有汤勺轻轻碰着碗沿的微响。
祁羡只觉得一股气儿直冲天灵盖,方才路上想说的话全忘了。他几个大步就跨到榻前,动作快得带风,从杨延钰手里接过了那碗汤和勺子,声音绷得紧紧的:“姐姐歇着,我来便是!”
杨延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还保持着端碗的姿势悬在半空,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啊?”
穆川更是直接愣住,那口刚递到嘴边的汤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悬着。
他看着祁羡那张板得一本正经、眼底却分明写着“不许你喂他”的脸,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随即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硬是把那口汤咽了下去,然后扭过头,对着墙壁,只留给祁羡一个无声的后脑勺——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幼稚!无聊!懒得理你!
祁羡才不管穆川的无语,他端着碗,学着杨延钰的样子,舀起一勺汤,动作却生硬笨拙得多,勺子差点怼到穆川下巴上,语气也硬邦邦的:“穆川哥哥,喝汤!”
春杏,早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赶紧用绣绷子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一耸一耸,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偷偷瞧着自家姑娘:“祁公、不,祁大人这是吃醋了。”
杨延钰看着祁羡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再瞥见穆川那生无可恋的后脑勺,心头的错愕慢慢化开,她抿了抿唇,强压下想笑的冲动,轻轻从祁羡手里把碗和勺子又拿了回来,声音带着点无奈又藏不住的笑意:“行了,笨手笨脚的,别烫着穆大哥。还是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