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住气。衙门自有衙门的章程,咱们小老百姓,该做的口供、该递的状纸都齐备了,剩下的,急也白急。安心等着就是。是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往屋里走,留下杨延钰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望着地上那抹刺眼的红,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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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刚过三刻,祁府西厢的灯就亮了。
祁羡几乎是闭着眼被贴身小厮茶颜从被窝里挖出来的。
窗外还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蓝色,只东方天际隐隐透着一丝灰白。
“我的爷,您可精神着点!头一天当值,万万迟不得!”茶颜手脚麻利地帮他套上簇新的青色官服。这料子挺括,颜色沉稳,衬得祁羡年轻的面庞也多了几分威仪。
只是这威仪底下,是藏不住的生涩。
“这腰带……是不是太紧了?”祁羡吸了口气,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勒住了。
侍郎府遣过来的元嬷嬷正在门口打点着,她领着丫鬟婆子进来:“大人紧点好,紧点精神!宫里规矩大,腰杆子得挺直了才像样!”
茶颜又用力扯了扯,确保玉带板正正地贴在腰腹间,这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