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面前的玉杯抿了一口果酿,目光却如锁定猎物般锐利。昭元唇角笑意更深,甚至微微侧身,对身后侍立的宫女低语了一句:“去,吩咐御膳房,给那位穿青袍的祁大人席上,再添一道水晶肘子,要最上品的那份。”
此话一出,宜和公主无奈地轻轻摇头,明玥公主则捂着嘴偷笑,两人交换了一个昭元妹妹这是彻底来了兴致,怕是要认真了的眼神。
话音落下,无数目光瞬间聚焦在祁羡身上。
宫宴在看似热烈的气氛中行进。祁羡竭力应对着同僚的祝贺,唇角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殿外沉沉的夜色。
皇帝的话语还在殿内隐隐回响,可他内心这种无法宣之于口的思念和牵挂,比任何官场应酬都更令他心神不宁。
昭元挺直了背脊,身体微微前倾,一眨不眨地盯着殿中的祁羡,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绽放出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仿若春日里瞬间盛放的牡丹。
什么醉胭脂,什么红宝石头面,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兴致勃勃地看着祁羡应对着皇帝的垂询和同僚的恭贺,只觉得他稳重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谦逊有礼却又不卑不亢,比殿中所有精心装扮的公子哥都耀眼百倍千倍。
宫宴终散,外头几乎是黑的彻底了。
祁羡几乎是第一个快步走出那巍峨宫门的人,上了马车便直奔杨家。
杨家小院的轮廓在稀疏的星子下隐约可见。
祁羡的脚步停在紧闭的院门前,胸腔里心跳如鼓。
小巷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杨家院门内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
“……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徐家哥儿这份心意,你瞧这上好的血燕、刚挖的鲜参,都是顶顶滋补的,人家巴巴儿送来,你可不能辜负了。”是杨老太太的声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关切和一丝察觉的撮合之意。
祁羡的心猛地一沉。徐家哥儿?徐容与?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