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日,两间铺子间的青砖隔墙轰然倒塌。泥瓦匠扛着铁锤从尘雾里钻出来,汗珠子顺着脖颈滚进短衫:“丫头,瞧瞧,这梁柱可还使得?”
杨延钰过去瞧了瞧,道:“找人刷刷就成。”
翻修时街坊都来瞧热闹,吴婶子挎着竹篮送来新蒸的桂花糕:“钰姐儿这是要当整条街的掌柜娘子了!”
李木匠踩着人字梯叮叮当当敲匾额,新制的“宝玺斋”三个鎏金大字比原先大了一圈。杨延钰站在门口监工,抬头时忽见祁羡蹲在房顶上冲她笑,手里还攥着把红绸子。
杨延钰看的迷惑,皱起眉头:“怎么又爬起房梁了。”
老太太瞧了她一眼,笑道:“傻丫头,那小子悄悄在正梁系并蒂莲纹的镇宅符呢。”
待到新铺开张那日,二十张酸枝木圆桌摆得如棋盘般齐整。东厢保留着老店的红漆柜台,西厢新起的琉璃橱窗里码着十二色细点。
“哟,钰丫头如今是阔气了!”孙婆子把铜钱拍在案上,嗓门扯得洪亮:“听说前日连西街棺材铺老刘都来订席面?”
李大娘正舀着杏仁茶,闻言搁下青瓷勺:“孙婶子这话岔了,延钰给刘掌柜老娘做的是小儿的百日宴…”
孙婆子故意把铜钱抖落在柜台,两枚滚进蒸笼缝隙:“劳驾来笼蟹黄汤包,要能照见人影的薄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