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延钰正在煨汤,那李秀兰瞧见未语先笑:“哎哟我的小祖宗,这寿面可得用高汤煨着,我特地从三珍斋称了二两干贝来!”
门帘一掀,带进一股冷风和浓郁的脂粉香。舅母李秀兰扭着腰肢走了进来,脸上堆着过于热络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用红纸粗粗包着的匣子。
“多谢舅母。”杨延钰伸手打开舅母带来的干贝盒子,准备下锅,才发现这干贝碎如齑粉,海腥气裹着蜜糖话直扑人脸。这哪里是从三珍斋买的,里头躺着的分明是鱼目混珠的次货。
她假意惊讶,又带着些愤怒地说:“舅母莫不是被骗了!三珍斋的干贝平常可不带这般大的海腥气。那掌柜一定见舅母不常买,才给了舅母次货。”
李秀兰当即被问的红了脸,她心里主犯嘀咕。这丫头不过是乡野来的,何时竟这般识货了:“呀,那还真是我不常买,才受了骗!”
杨延钰假意恼的厉害:“如此大的铺面,做生意竟这般不厚道,明日延钰合该陪舅母带着这些次货干贝,去找那掌柜的赔钱,这可不便宜!”
李秀兰赶忙安抚她:“不、不必了,这也没几个钱,改日舅母长个心眼子就对了。”
杨延钰带着哭腔:“延钰只是觉得,那三珍斋掌柜的平白污了舅母的一片孝心。只想帮舅母去说理。”
东西放在自己手里才安心,李秀兰真怕这个丫头一个不注意便找过去了,便一把抢过那干贝,道:“钰丫头不管了,舅母明儿自个儿去说理。”
杨延钰望着李秀兰,见她面色铁青却还要陪着她演戏,当真是乐得慌。随即她又心疼地问:“真不用阿钰陪陪舅母吗?”
“不用。”李秀兰拒绝的很果断,将东西塞进袖子里便出来塞给张二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