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正打扫的李大娘得了信儿忙不迭在围裙上抹手,跑堂的小叶子连托盘都忘了搁下,几人一股脑儿围了过来。待大伙都在跟前站定,杨延钰从钱匣子里数出银锞子,挨个往人手心里拍:“今儿大伙儿辛苦了,后厨的、跑堂的,一个不落,统统都有份儿。”
春杏和李大娘各分了的一两,每人还得了一匹上好的布料。李大娘羞答答地接过布料,脸儿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细声细气地说:“杨掌柜,这……这怎么好意思,我……我……”
老太太道:“收着吧。掌柜娘子这是疼你们呢!”
那新来的俩跑堂除了工钱外,也各另分得了一两银子,小叶子捧着银子直念佛:“哎呦喂,这可够我一年的花销了,娶媳妇的事儿,有着落了。”
他今年方才十七岁,指头却粗糙的不像样子,摩挲着青花布直道谢。
阿贵却是机灵得很,一听这话,蹦得老高,连忙作揖:“掌柜娘子,您这手笔,小的们真是感激不尽,以后跑断腿也给您把客人伺候得周周到到!”
“贫嘴。”杨延钰拿扇子敲了敲他的小脑袋。
今儿个,宝玺斋里头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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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郎守着城东他那方油腻腻的肉案子,日子原也过得去。每日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剔骨分肉,铜钱叮当落袋,虽发不了大财,却也够他与浑家王氏嚼裹嚼裹,隔三差五还能打上二两浊酒解乏。
可这安稳日子,硬生生被那曹屠户给搅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