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正捏着汤包,闻言险些打翻竹屉:“掌柜娘子这是又要翻新花样?”
这屏风是杨延钰为搞七夕氛围特意购买的。她将屏风立在店堂正中,中间恰映着新挂的天河配画,后头点着灯,穿堂风掠过时,竟缓缓出现一条“银河”。
春杏和李大娘几乎是看呆了,前前后后跑来看了十几次。
晌午时分,杨延钰捏着狼毫笔杆子,在砚台边沿蹭了又蹭,墨汁甩得袖口星星点点。她盯着案上红纸,眉头拧成了麻花:“这乞字的弯钩怎得就写不好呢?”
门口突然传来“噗嗤”一声,杨延钰抬头,见祁羡正倚在门边,手里还提着一个莲花灯。
“怎么?难道手上的笔杆子比擀面杖还难驯?”
地上还堆着几团废纸,杨延钰脸又“唰”地一下红透了,她搁下笔,嘟囔道:“少贫嘴。”
早知道,当初她也该学一学书法。
“这个送姐姐。”祁羡将灯搁柜台上。
自那日一别,她便不曾再见过他。今儿个的他,显然没了先前的消沉劲儿,杨延钰便只当那日之事她不知道,只问:“自己做的?”
祁羡嘴角一弯,挑眉道:“嗯。”
杨延钰转着那盏莲花灯,打趣道:“你这制灯的技艺可比你修的灶台的技艺好不少。”
“过奖。”祁羡将灯放下,拿过毛笔,从旁侧取了一张新的红色宣纸,看向她:“姐姐想写什么?我帮你。”
眼前坐着个现成的举人为何不用?杨延钰眸子一亮,搬了个凳子在祁羡对面坐下,撑着下巴:“顶头正中间写七月七日金玉良缘鹊桥宴。”
祁羡正欲下笔,忽而眉头一蹙,抬头问:“可有金色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