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延钰忽觉心口突突直跳,她轻轻抚了抚。得亏这副身子骨经得起吓,若换作前世那具病躯,怕是早被孙婆子那嗓门惊得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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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肥七瘦的猪肉用荷叶裹着,婆孙洗肉的铜盆已换了三遭水,青石板上蜿蜒的血痕早被踩成暗褐色的血花。
到下午日头西斜的时候,几人才把肉馅剁作好。
听说杨家昨儿个接了一个大单子,今儿个忙前忙后,孙婆子便也殷勤地过来了好几趟:“杨家姑娘,老身年轻时也剁得动二十斤腱子肉”
“不劳费心,多谢孙婆婆挂心。”看起来,汴京还没有这种吃食,这好歹是个独门手艺,杨延钰自然拒绝的很果断。
孙婆子却不死心,扒着漏窗偷觑的眼珠子,鼓胀地朝里瞧。
“烦得紧。”阿婆趁孙婆子回院子时,索性去将门栓插上。
榆木案板上的猪皮泛着油光,老太太银簪子尖戳了戳筋膜,迟疑地问道:“阿钰,这喂狗的劳什子真能变戏法?”
杨延钰一笑:“自然,阿婆一会瞧好。”
戌时打更声过,杨延钰掀开地窖冰鉴,水晶冻在月色里泛着琥珀光。
“阿婆且看。”杨延钰竹刀轻划,冻块碎成小星子落入肉馅,“做水晶冻可是很需要耐性的。”
“真是奇了。”老太太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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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天没亮,杨延钰推着独轮车过来时,刘寡妇的豆浆车早已吱呀呀碾过青石板,停在营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