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哥,这就完……】
方南星的话没说完,电话已经被陌生人挂断。王秋妮此时才惊觉,门外早已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路过的车辆发出响动。
翌日,四云堂外。
黄老板哼着小曲儿卡着九点整打开门,第四次和门口路过的同一人对上眼神,“进来吧。”
“啊?哦。”王秋妮向来自诩外向开朗,当她今早八点到达四云堂所在的街道时,整个人都不太好。
纸扎,纸钱,香烛,花圈,一条街走下来全是白事所需。王秋妮再开朗都没法说服自己没事人一样和四云堂的老板打招呼。
想起昨晚的经历,王秋妮不敢再犹豫,快走两步进了四云堂。
进门两边全是纸扎,有小童有房屋汽车,甚至有的驾驶位上坐着个戴手套的司机。货架上的商品更是繁多,她只能认出寿衣和骨灰盒,再多的,她也叫不出名字。
“坐。”
王秋妮这时发现,这不是昨晚电话里的声音,“你好,请问……”
“稍等,喝杯茶。秦大师让我替他说声抱歉,路上堵车,不能按时抵达。”黄老板面上微笑,心里暗骂。不靠谱的小秦,说好今天放假,非要扰人清梦。最过分的是居然为了和滕肃卿卿我我,留他一人赶早八。
取了个一次性纸杯,黄老板轻声道,“决明子菊花茶,清热降火,安神助眠。”
眼前的女子眼圈乌黑,眼里尽是红血丝,明显睡眠质量堪忧。黄老板在心里夸了句自己真贴心,又转头从柜台里拿了张黄符和一对门神肖像,“拿回去贴在大门上,可以镇宅。”
王秋妮有些犹豫。出租屋里本来就有房东留下的各类符纸,不知道贴了多少年,挂满蜘蛛网,纸张破烂沾满黑灰。去年搬进去时做过大扫除,清洁这些黏性强劲的符纸简直成了她的心理阴影。
“收着吧,有用。”
是昨晚的声音!转头望向来人,王秋妮眼前一亮。
逆着光走进来三道身影,最前面的正是说话之人,听声音就是他昨晚通过电话驱的鬼。方南星跟在两人身后小跑进来,十分自然地坐在王秋妮身边,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