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了数纸团的数量,受害者众多。秦沁森没了他交谈的心思,示意卢植二人退远些,打开阳台门,任清冷月光洒在他的肩头。夜风吹过,装满魂魄的纸团纷纷停下躁动。
秦沁森挥挥手,包裹着魂魄的纸团缓缓张开,露出里面形态不一,却都面带迷茫的魂魄。
“善恶终有报,是非因果自有天定。今生事已了,何不归去。”
话音在风中飘忽不定,时远时近,似乎对魂魄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顺着夜风离开的先是寥寥数个纯白魂魄,接着是灰白,深蓝……直到剩下的魂魄皆是红衣红眸,煞气横生。
“不走吗。”秦沁森拿出葫芦,将突然扑上来的面容残缺的女鬼收入其中。修长的手指在葫芦上弹动,“空位很多,装得下你们全部。”
谁知剩下的红衣鬼们齐刷刷扭头看向王大山。
“你、你们要做什么!快放了我,放了我!请、请神上身,护我周全!请神上身——啊!”
“他们因你而死,死后怨气冲天化作厉鬼。想必你也吃了不少鬼魂入腹,有没有尝过厉鬼?口感如何?和横死的恶鬼、冤魂相比,是个什么滋味?”
“不、不——咳、咳咳,噗——”
贸然闯进家门的三人就这么冷漠地看着他,厉鬼咀嚼着他的血肉,挖出他的眼睛,砍下他的四肢,甚至有一只厉鬼正揪着他的舌头往外拽。
夜风依旧,吹得王大山从心底涌上阴寒。
遥想当年,他从农村灶台的夹缝间发现功法秘籍时的疑惑,大胆尝试后引气入体的激动。对了,他第一次按照秘籍所述,耗费三天三夜才画下的第一张符箓,亲手布下的催运阵法……这些都证明着……证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