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好孩子,优秀沉默,似乎没有叛逆期,比长辈期待的还要好。
但很多事情就哪能真的完全脱手。
黎源也是,八十多岁还在不停参加会议。
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怀里的戚旻又很恨地说,“你为华夏当牛当马一辈子,再多的业障也帮我还完了,我再去杀些人,不然亏得慌!”
作势就要走。
三更半夜的,就爱闹腾。
黎源箍着人,“小祖宗,你现在跑出去,整个京城都不用休息了,可怜可怜那些早九晚五,周末还要加班的孩子们吧!”
戚旻又窝回黎源怀里,黎源怀里一直都是清淡的艾草薄荷香,只要闻着这个味道,再污浊的心思情绪似乎都能被净化。
“那谁来可怜我们。”
黎源轻轻拍着戚旻的后背,一年前,戚旻生个一场大病,差点救不回去,黎源一度以为戚旻会走在他前面。
如果是这样,黎源反倒安心些。
人生过了四十岁以后,其实遇到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告别,跟亲人告别,跟友人告别,跟世界告别。
生死之事,黎源比戚旻看得开。
戚旻嚷着杀人是为报家仇,为一己之私,但黎源知晓,他抓住这个契机风口,为自己创造一个近乎理想的世界,让黎源一一补足上辈子的所有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