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突然望向黎源,“我这辈子杀了很多人,多到自己都数不清,但我从不做噩梦,也不惧怕被我杀的人半夜来索命。”
“因为我明白一个道理,他们若不死,就是我死。”
“至于死后是下地府还是什么,那死后再说。”
“你其实一直在逃避一个问题。”
黎源的手指慢慢捏紧。
“你在逃避三十三日不眠夜到底跟戚旻有没有关系。”
黎源摇头,“我没有逃避。”
唐末点头,“你最好没逃避,不然我的刀就会对准你。”
黎源终于问出心中想问,“所以他杀人,你们就放火?”
唐末,“有什么不对,我还是那句话,他们不死,就是我们死,难道为那些人求饶?”
黎源终于明白为什么屠城能屠三十三个日夜,因为戚旻身后有无数个像唐末这样的坚定拥护者。
“难道为陈氏船队做搬运的工人也是逆贼?”
唐末冷笑,“他父亲一直担心他妇人之仁,原来你才是。”
唐末抽出身后的雁翎刀,“我不会让你阻拦他的步伐。”
黎源这一刻再次感受到与这个时代在理念上壁的不同。
就像梨花村对买卖人口的漠然,不是一个村子,而是全天下都如此;就像大家对夫郎地位的漠然,这是一个时代的产物,太多太多这样的事情。
黎源没有纠结,面对唐末的执刀相向也不畏不惧,“按照你们的说法,珍珠心里是不是生了魔障?”
唐末的刀尖指向黎源,“那魔障就是你。”
黎源点头,“对,是我,所以你觉得杀了我,他的魔障就消失了,那你就动手吧,唐先生,我黎某没有多大本事,但是我会用一生的时间帮珍珠消除魔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