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朝堂已是个摆设,长子不仅没呵斥言官,据说还掩袖打着哈欠任其骂完,真是蠢到极致。
戚旻终于搁下笔,却没有看戚长贞。
他对单家不存任何怜悯,终是对长姐有些歉意,“姐姐,我可保单怀民一世无忧。”
戚长贞眉眼间的杂色已经消散,只剩澄清和信任,“那是他的福气,管理天下本就不是易事。”
不仅要有脑子,还要有胸襟和魄力。
好巧,单怀民都没有。
他是被皇权养坏的种。
不仅他,许多权贵都如此。
大朝若不变革,百年内必亡。
若有异族入侵,不过五十年。
奢华富丽的巨轮其实内里已经千疮百孔。
戚长贞仔细打量幼弟,“那姐姐先祝明哥儿生辰安康。”
戚旻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姐弟俩又谈了谈变革方面的事情,戚长贞离开时嘱咐戚旻早点歇息,戚旻嗯了一声又埋首案前,显然没有听进去。
月色将海面照得一片银亮。
港口的船只犹如归巢的鸟儿安静依偎。
远处的外邦大船却如同压境的军队沉默观望着,姐弟两人都清楚,大朝稳则易,不稳则犯。
千百年来,亘古不变的道理。
戚长贞是“死掉”的人,不能示人,她也住在玄武殿,不过是两层殿宇间的一处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