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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十五岁,已经得了腱鞘炎。

但他若这样说了,舅舅会让他跟皇帝兄长做朋友。

嗯,大臣们的奏折都是他在批阅。

皇帝兄长不喜欢这活路,刚登基时还比较有兴趣,但是每天的奏折堆积如山,虽然内阁已经过了一道,但是内阁的权力正在减弱,于是皇帝兄长的工作量又繁重起来。

再后面,皇帝批阅的越来越粗糙。

这两年,舅舅组建的新的权力机构迅速挤占旧的体系,重要事情已经不经过皇帝和内阁,皇帝后来干脆将大印丢过来,有示威的意思。

但是他惧怕舅舅,也就示示威,并无实际性行动。

舅舅说拿过来正好,免得掌印太监每日跑来跑去劳累人家。

一直工作到晚上七点,戚旻才放戚怀安回去。

回去不等于休息,他还要再读书到十一点才能睡觉。

中间只有半个小时吃饭休息时间。

等戚怀安告退,戚旻踏着月色回到殿内。

他睡眠浅,又总爱做梦,有时候梦里坠得深,分不清今夕是何年,有时候又会想,梨花村的日子是不是黄粱一梦,只为他能杜撰出山神夫郎这个明显怀有政治目的的身份。

不然为何哥哥一入京城就彻底失去踪迹。

这些思绪随着寻找时间的加长而日益纷乱。

被乌云掩盖多时的明月终于露出来,近中秋,月盘明亮,几盏萤火越飞越高,本有些显目,又在如华月色里变得黯淡。

玄武殿深处坠着层层黑金银纹的蜀绣,重重深影里似乎立着一个影子。

戚旻支着额头似乎睡着,良久,空旷的殿内响起轻微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