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的钱就开始花出去了。
议事局能明白,戚怀安也能明白。
身边支持他的人越来越多。
可惜没有一个人能想到短期有效的办法。
世间,也没有一个人能呼应他的理想。
他像立于黑暗的海面,下面暗流涌动,上面天色微明,遥遥望去,只有他孤身一人。
亦如此际从玄武殿望出去,璀璨的京城灯火被黑暗的苍穹吞噬,遥遥几点萤火,微弱不明。
“还有什么要说?”戚旻望着极远的萤火缓缓升空,头也不回的说道。
戚怀安放下笔,再次起身恭敬地抬手行礼,“皇帝批的折子有三分之二都需要重新批示。”
戚旻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我早就说过他是个蠢货,你们还要顾及他的面子拿予他看。”
戚怀安不好说什么,那是他同胞的太子兄长。
他从未想过从太子兄长手里夺权,他受到的教育就是辅佐太子当上皇帝,如今太子如愿以偿当上皇帝。
然后舅舅把他给架空了。
有外邦使臣觐见时,就让如今的皇帝出去迎接。哪些需要皇帝嘉奖的,就让皇帝盖个大印再去走一趟。
戚怀安觉得皇帝兄长越来越像黎叔叔口里的形象大使。
自回到舅舅身边,戚怀安慢慢明白,舅舅要培养他,但不是让他取代皇帝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