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教训完,小夫郎就狡辩,“您说的那都是老黄历,现在我们住在梨花村,就要入乡随俗,我是一家之主,又是他舅舅,没让他去后面鸡棚跟阿紫住已经很善待他。”
往昔簪缨世族的矜贵言行在这里已经不顶用。
小夫郎看似乖巧的举止下带着村人特有的野性和泼辣。
在被黎源犹如温酒式的照顾发酵后,融合过往暗藏性子里的不羁,翻出狂野的前奏。
老太君还耐着性子,“你虽是他长辈,但大他那么多,从年岁上说也不能欺负他。”
小夫郎撇嘴,“这算哪门子欺负,单怀安,你说我欺负你没有?”
单怀安住了这么久,又是皇权斗争里都不曾吃亏的人物,哪里不知道舅舅那点小心思。
何况舅舅也没瞒着他,甚至做的很浅显,要是看不出来,接下来才是倒霉的日子。
他立马缩着头说,“舅舅没有欺负我。”
老太君气得心梗,她心疼珍珠,但也不愿孙女的幼子被养成这幅没出息的样子。
明明来梨花村前还好好的,稍有眼色的人都看得出这少年怕不是出身不凡。
老太君便让单怀安跟她睡。
小少年继续缩着头,“曾外祖母睡眠浅,我不敢来打扰,地上,地上也挺舒服的。”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不听起话来。
“我不管你了,你母后若是在天有灵知晓你现在……”
单怀安眼神暗淡,悲苦的事情一旦发酵就没完没了。
小夫郎眉头微蹙,快速打断老太君,“我姐会高兴得不得了,怀安不用回那吃人的地方斗得半死不活,别说能不能荣享一生,最多不过两三年,还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哪里像现在吃得像个小胖猪似的。”
老太君噎住,这,这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