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落入凡尘,第一感觉就是吵闹,闹得她想皱眉。
但这种吵闹又带着她从未遇过的浓郁生活气息。
划拳喝酒的,东家长西家短,一群孩子不管年龄大小,呼啦啦跑过去,再呼啦啦跑回来。
她看见自己宝贝的重外孙,每次见她都恭敬沉默的四皇子单怀安。
一张白净的脸庞流着条条黑汗,跑得脸颊红彤彤,头发湿漉漉,拉着小虫在后面捶一个胖乎乎孩子的屁股。
而她最最宝贝的孙子珍珠,正被一桌子人请到首座,陪同的还有几名看起来已经读书的孩子。
一个个鹌鹑似地垂着头,眼睛却瞥着外面疯跑的孩子。
珍珠的表情不再是在她面前的撒娇卖痴,而是清傲矜贵的,不急不缓说着什么,陪同的父母们连连点头,一副受教尊崇的模样,不过他没说太久,就让孩子们离开,顿时那些孩子如获大赦,疯跑着奔向玩乐的孩子们。
珍珠又说了几句什么,起身准备离开,陪同的父母们一脸感激地恭送他。
珍珠没走两步就被一人拦腰捉住,背脊挺拔的他立马软骨头似的靠过去。
老太君正要皱眉,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英俊的五官,是黎源。
黎源笑眯眯看着她的孙子,眼里的温柔笑意直击灵魂,那满心满意的喜爱根本不用隐藏,也不会隐藏。
两人凑得近,似乎说了什么,旁边的人移了移位置,珍珠就在黎源身旁坐下。
立马有人拿来干净碗筷,黎源也不再说话,先给珍珠夹满饭菜才又跟大伙交谈。
珍珠也会参与谈话,甚至他说话时,位置颇高的村民们便停下来安静地听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