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源又说,“那麻烦华岁姑娘将老太君忌口的东西写一份给我。”
华岁自然连连称是。
琴室连通堂屋的门没有关,卧室里也能听见黎源他们的谈话。
老太君背对着小夫郎躺在床上。
山风清凉,白日里火辣辣的日头此时消逝,夜风里卷着植物的清香,格外有安神的作用。
小夫郎坐在床边打着蒲扇,轻轻问道,“祖母,您吃得辣不,黎哥哥做菜有些重口,分为微辣,中辣和重辣,您若吃不得,我让黎哥哥……”
本以为睡沉的老太君纹丝不动,“微辣。”
那声音轻若蚊蚋,不仔细听还当听岔了。
小夫郎不再说话,继续摇着蒲扇,等身旁传来匀称的呼吸声,华岁顶替小夫郎进来值夜。
小夫郎刚推开门就看见站在院子里等着他的黎源。
他朝黎源比了个耶的手势,一向稳重的黎源竟然朝着天空挥了下拳头。
这夫夫二人一唱一和居然拿下老太君,坐在屋顶的唐末觉得不可思议。
但一想想又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若人人都能像他们这般同心协力,同舟共济,又有什么迈不过的困难。
天边泛着淡金,日出东方还有一个时辰。
但厚重的铅云开始慢慢退散。
被黑云笼罩的京城,不知是否也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