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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往日那般端着煮好的粥走进卧室,嘴里叫了声‘爷爷’,但只是那一声他就察觉到不对。

偶尔爷爷也有睡得沉叫不醒的情况,事后他反复回忆那日的情形。

那日爷爷的卧室是死的。

农村是时常鉴证生死的地方,死去的家禽,死去的植物,无论周围多么生机盎然。

死物周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场。

爷爷的卧室便是,从空气到桌椅,再到床铺,凝着一种死寂。

连平日里浮在空气里的尘埃在那刻似乎也停止浮动。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为亡者默哀。

当时的黎源就是这般,站在床边看着失去生机的老人那张灰败的脸。

发出压抑而悲戚的哭声。

“珍珠……”黎源轻轻唤了一声,覆盖住小夫郎的手背。

身后的小夫郎却只是哭,黎源便没有再打扰。

之后小夫郎吃了粥喝了药很快再次陷入昏睡。

第二日便照常醒来,人也精神很多,黎源却不多问,忙进忙出给小夫郎做药膳。

等再次走到床榻边,倒是小夫郎拉住黎源,“哥哥,皇后娘娘薨了。”

黎源点头,他知晓,也猜测小夫郎的这场病跟此有关。

“我家是娘娘这一系,娘娘突然离世我家怕是会受到牵连,哥哥……”小夫郎欲言又止,连日来他与父亲恢复通讯,信中父亲并未提及长姐身体抱恙。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长姐的死是意外且非常突然,对方终于出手了,没有针对太子,没有针对太师家,却针对正宫皇后,心思歹毒又下作,实在令人恶心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