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源突然将手里的纸币掷向远处,“我没钱,上不了京。”
小夫郎便将纸币一张张捡回来,塞进黎源手里,“哥哥,你看我们有钱,我们可以上京,珍珠想父母了,哥哥能不能让珍珠见见父母?”
黎源脸上出现短暂的空白,然后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小夫郎沉默地看着黎源,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又说,带着不忍和疼惜,“哥哥说下山就要与珍珠说件重要的事情,现在哥哥能说了吗?”
黎源还是不动,垂着脸仿佛睡着一般。
小夫郎轻轻叹口气,正要蹲下来抚摸黎源的脸。
黎源抢先一步走到床头,那步伐看着沉稳冷静,没有半分醉意。
他拿起那只小夫郎捡来当花瓶的小酒壶,抽出插在里面的桃枝,将水倒掉,取出一截桐油纸,缓缓展开,小夫郎的眼睛缓缓睁大,他想过黎源藏了什么在家里,可是他把家里翻了个遍,只找到村长印的婚书和身契,再无其他,唯独漏掉这个每日都要换水插花的小酒壶。
黎源展开手里的婚书抛到床上,一张泛黄的纸笺缓缓落下。
黎源望着窗外的方向,微弱的灯光映不出他的神情,他用一种平稳,几乎没有醉酒的声线说道,“这是我俩的另一份婚书,去年农忙村长错过递交婚书的机会,后来被我得知私下要了去,我欺骗村长会将婚书递交到县府,但是我没有……珍珠,我们的婚事不作数,你从始至终没有当过夫郎,你还是可以娶妻生子成家立业的正经男儿。”
卧室陷入诡异的沉默。
小夫郎缓缓弯腰,捡起婚书,婚书上有两人的姓名及生辰八字,还有证婚人及各项细则说明及证明,与家中那份一模一样,独独缺了县府大印,没有县府大印,这就是一份无效婚书。
“这么说我们从来都不是夫妻?”小夫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他将婚书卷起来放入怀中。
“是。”黎源咬牙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