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源的强大沉稳都是用世事的悲伤一点点雕琢而成,虽然令人心疼,但这份强大沉稳将小夫郎从深渊里拉出来。
如此的不安稳甚至带点孩子气,小夫郎第一次遇到,他倒没觉得黎源不该如此,反而勾起心中长久来的警惕,他没有抚摸黎源的后背,反而将人往外推了推,有些小性子的说道,“哥哥说什么胡话,听说贾先生是琴川府人士,手下的工匠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如今他们帮我们造房子,手艺也是肉眼可见的精湛,哥哥常让我与他们打好关系,怎么突然自己又别扭起来。”
黎源不好说自己的小心思,那心思在他看来阴暗又扭曲,特别小夫郎一脸懵懂跟他说道,他会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人。
黎源松开小夫郎撑起来,目光沉沉,“珍珠可是敬仰他们?”
向往他们,怀念过去的生活?
小夫郎同样半眯着眼看着黎源,床笫之间,他这般模样有些懒散有些迷蒙,像是被黎源欺负过头,若是深谙此事的人又会是另一种看法,觉得身下之人乃人间尤物,勾人摄魂得厉害,特别那双半眯半睁的眼睛,将里面的一片深光全都遮掩住。
小夫郎轻启红唇,“这般厉害的人物京城也是少见的。”
黎源突然笑了笑,一如既往亲了亲小夫郎的鼻尖,转身躺下,半晌,小夫郎再唤他,黎源便发出惺忪的轻哼声,俨然一副即将入睡的样子。
小夫郎缓缓躺下,眯着眼睛盯着黎源的背影看了许久,最终闷闷转过身去。
黎源睁开眼睛看着被月光映亮的窗帘,直到月亮西移,室内暗淡,他才重新闭上眼睛。
旱厕上浇筑成平地,厕所移到最角落的位置,加上前面回廊式设计,不特意走到粪口都闻不到味,粪口也是干净整洁的,上面覆盖着木板,需要农家肥时移开便是,厕所增加一个坑位,夫夫两人没有结伴拉屎的癖好,主要方便随时过来玩耍的孩童们,除去原先就有的冲水装置,黎源还增加一个洗手池,便前便后洗手的习惯深入人心。
浴室自然就比之前大了好几倍,除去洗漱台浴桶,黎源增加一个浴池,下面可以烧火那种,溪水直接接到浴池边,使用时打开塞子便有冷水进到池中,用完后拔掉池底的塞子,脏水进入污水排水沟,生活类脏水也是排入粪池里。